忧雨 并文

几点离丝百卷愁,半语淋漓三处朽。
闭空万响归乱处,孤水独静在心休。
无月无明天自漏,何路何来水依流。
卧寝不眠乡思泅,断梦已随一片忧。
——忧雨

雨不需要大,星星点点就是一种独在他方的离愁,但,雨愈大,愁愈浓。瓢泼大雨之中,林间亭宇之下,是一种生死回环的孤独。就像断肠人一般,并非天涯漂泊而忧愁,而是那点点不曾绝断的相似,引来的家的回思。
大雨,是愁的决堤。而小雨,是愁的细语。越小的雨,越显示了雨的沁润。她把愁分解,变成点点滴滴的烟水,透过呼吸、皮肤,一点点的把一切推入淡淡的忧愁里。但那忧愁却如此清新,让人不舍的放下,就那么,慢慢的,任凭烟雨沁愁,迷乱如蝶。
雨是碎的。这一点,那一滴,在几近无穷的消减中,沉去秋路,掩去雁声。因为雨就是在那碎碎的向你我,诉着另一番的絮语。那不是萧瑟,而是零碎的让人不知所措。所以有人说,雨是上苍的泪零,每一滴都映了这片天地。
春的雨,秋的雨,夏的雨,更是各有各的哀愁。春雨惶惶,似有似无的唤醒了天地,她的愁是迷乱的愁。秋雨淡淡的,像在遗忘,如老妪倚坐树下,任凭落叶划过身旁。夏雨蒙蒙,是梦里的愁,一点点的凉然后就是蒸腾。所以,不知道是雨唤来了愁,还是愁生出了雨。
雨也是思的愁吧。她连连绵绵,时而绝大澎心,时而烟水淡浮,会一时晴的灿烂,也会一时珠垂彩帘。那一缕一缕的,不就是难以凭据的思吗?或牵应“一往情深深几许?深山夕照深秋雨”中的那语幽怨?
忧,既是雨,也是愁的。忧在心里,如尘封千年的画卷,幽美而沉然,浊定的灰散不去,唯化惜尘,成眷天地。这就是雨的忧,她挥散不去,她笃定在这一刻。忧随,所以愁来。看似稀散,却夺定了那份必然。沉淀的雨,也沉淀了生命。

后记:同感于一友的孤寂,遂作这首《忧雨》廖表安慰。后又附写了这段忧雨的文字,廖想几番雨的亦然。人在外,心随家,才会如此忧愁吧?

sidneyzha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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