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

窗外,先是一排樹,然後是一片樓。

多少日,坐在窗前,伏在書案,在夏日、在冬天。看著窗外的世界,有的時候,手裡有本書,迎著暖暖的陽光,讓下午的愜意完全揮灑,沈浸在一個又一個白日的幻想之中;有的時候,我會快速的敲擊著鍵盤,用字符勾畫著窗外烏雲後的色彩,也許是實現夢想的代碼,也許是這一刻的開心事;而有的時候,只需要坐在那裡,看窗外的雲映在那片樓的窗上,看樹下相攘而過的行人,也許只是這一刻,有一隻麻雀停在窗邊,嘰嘰喳喳的來回巡視,然後飛走又飛回,停在那,看向窗子裡的你,再乍然展開翅膀,追去另一隻偶然飛過的小鳥。

這就是我房間的窗外。而看向窗外最好的時間,只有兩個:一個是傍晚,一個是深夜。

傍晚,那時樓被一點點的霞彩暈染,一扇扇的玻璃使那片樓變得夢幻,而近處的那一排樹,也在夕陽裡安靜的散髮出一種從容,尤其是到了冬天,雪後的傍晚,樹在晚霞裡,變得不再枯槁,而是被妝點得猶如精神矍鑠的鄰家老人一般,輕輕的訴說著什麼,引你思考這生活。看那兩個小孩,一個在前面跑,一個在後面追,哈哈的笑聲透過窗把我從對生活的思索中吸引過去。兩個孩子的臉蛋紅彤彤的,眷滿了笑容,前面跑的小孩子,張開著雙臂,一邊大笑著一邊嚷嚷:“現在我是領航員!小輝快跟上!”後面的男孩一樣大笑著,用誇張的語氣說:“隊長!我在後方護航!沖啊!沖啊!”兩人“之”字形的跑去遠方,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追逐的腳印,還有空氣中快樂激昂的笑聲在迴盪。然後又不知過了多久,兩個孩子又跑回來,還是帶著那燦爛的笑臉,好像世界的光是從這裡而來,夕陽只是兩位少年快樂的附庸。時間好像不曾流逝,只是伴著少年們“讓我組合成更厲害的戰機打敗邪惡”的笑聲被拖去了另一個世界。

傍晚過去,就是夜,等到夜裡的一切歸於靜謐,就是深夜。

深夜裡的窗外,同樣單純也夢幻。也許是凌晨之後,也許是凌晨2、3點的光景,安靜的街道,靜靜的樹,只有路燈照亮那一小虞,昏黃的燈光,在最靜謐的夜裡,如同精靈,盈著幻想的遐思施著一個個魔法,讓看到的人沈溺,也像重臨的記憶,在那遠遠的光亮裡,生生滅滅,而這一切,都在隱隱看不到了的樓的背景裏,在樹的遮掩下,秘密的進行著⋯⋯嘀嗒、嘀嗒,那天正好是3月早春的深夜,漸漸稠密的雨打在窗上,就像叩門聲,引我看向窗外,綢綢的雨像霧,在路燈裡成為一片一片的韻光。然後我看到了那把傘,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出淡淡紅色的傘,快速的從燈光裡流逝。静谧,只剩下雨声。後面一定還會有一個人趕来,他没有打伞,他快跑而过,他的腳步把雨水濺起,他把路灯的晕彩打乱,铄出一瞬的七彩,然後,他再消失在路燈的光亮裡。最終、也是最後,一定的,他們要再回到這裡相遇,就像古老的故事裡寫到的,他們的命運再次相遇,他們擁抱,在雨裡他們不再有距離。

完美是夢裡的光輝,我的窗外似乎完美的繼承了夢的這個特性。一切開始於此,也會完美結束于此。現在是早晨,太陽驅散了霧霾,金色的光洒在窗欞上,勉強的看向天空,兩只鳥兒追逐著飛過,再向後是藍天⋯⋯

sidneyzha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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